在图卢兹那场0-4的惨败，对梅斯来说，不仅仅是又一场失利。坐在记者席上，看着他们在六分钟内连丢两球，一个折射，一个点球，你会感觉到一种无力感，这种无力感从场上球员蔓延到看台，最后甚至感染了我们这些旁观者。

这场比赛的主角之一，或者说悲剧角色之一，是福代·巴洛-图雷。我得费点劲才能在记忆里把他和富勒姆联系起来。是的，就是那个两个赛季前在克拉文农场有过六次短暂出场的左后卫。现在回想起来，他在英超留下的印记，淡得就像水彩画被雨淋过一样，几乎没几个球迷能准确说出他的故事。这不奇怪，他当时的存在感确实太低了。

但巴洛-图雷并非无名之辈。想当年，他在里尔和摩纳哥踢球时，那可是法国足坛备受瞩目的青年才俊，速度快，有冲劲。后来去了AC米兰，这履历足够光鲜。可足球世界就是这样，从高光到黯淡，有时只需要一两次错误的选择。在米兰和伦敦的经历显然不成功，今夏他回到祖国法国，加盟梅斯，本意是为这支年轻的升班马注入经验。

结果呢？他确实融入得很快，只不过是融入了球队无尽的挣扎里。对阵图卢兹的比赛，他几乎像个场上观众，看着球队的防线被轻易撕开。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表现平平了。这支梅斯队的问题，远不止巴洛-图雷一个人。赛季刚踢了八轮，只拿了可怜的两个积分，垫底。但这还不是最糟的。

最让我这个跑了十几年球场的老记者感到担忧的，是这支球队看不到一点“魂”。没有斗志，没有章法，从场上到场下都透着一股混乱。上半场补时阶段那张因为双脚飞铲得到的红牌，简直就是球队心态彻底崩盘的缩影。根本不是战术层面的问题了，是心气没了。

说实话，干我们这行久了，对这种“濒危球队”有种近乎本能的嗅觉。赛季还很长，理论上还剩二十六场比赛，一切皆有可能。可有些迹象是骗不了人的。当一支球队缺乏的不仅是实力，更是那种想赢怕输的劲头时，那他们离降级也就不远了。梅斯这些年本就是法甲法乙之间的常客，但这一次，他们身上的那股“顶级联赛不适症”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严重。

巴洛-图雷的加盟，本该是一笔旨在提升球队下限的签约。一个有过豪门经历、当打之年的球员，理应成为后防的定海神神。可现实是，他被球队的整体低迷拖入了泥潭，没能成为那个拯救者，反而成了沉船上又一个无助的乘客。他的职业生涯轨迹，从摩纳哥的高光，到米兰的边缘，再到富勒姆的过客，如今在梅斯，似乎正朝着更深处滑落。

我见过太多类似的球员，年少成名，被寄予厚望，但职业足球的路径选择充满了变数。一步走错，就可能再也回不到曾经的高度。巴洛-图雷现在面临的，就是这样一个尴尬的境地。他的顶级联赛生涯，在米兰和西伦敦被蹉跎了几年后，如今在法甲保级队的挣扎中，正在被进一步磨损。对于他和梅斯来说，积分是唯一的硬通货，但现在看来，这东西太稀缺了。他们的前景，即便是在赛季初期，也已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。